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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點書吧,那是希望

    作者:未知

      兩棵大杏樹幾乎遮住了半個院子,水井旁放著父親自己做的木頭凳子。那時,我不到10歲,父親不到40歲。父親種地干農活,精氣神十足,我覺得自己一輩子也沒達到過他那個狀態。他說話喜歡大聲,但吹笛子時,卻總是輕輕地用手舔舔唾沫,小心翼翼地把薄如蟬翼的笛膜貼在笛管的圓孔上,然后試吹幾下,接著就是歡快的旋律在院子里飄蕩。父親唱歌也不錯,我的這點兒天賦一定是從他那里來的。《二郎山》《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陽》這些歌都是父親喜歡的。現在,昨天的事我常常忘記,《二郎山》的歌詞卻記得清清楚楚:二呀么二郎山,高呀么高萬丈,古樹荒草遍山野,巨石滿山崗……
      隨后的幾十年里,生活的壓力越來越大,但父親的精神始終沒倒。唯一變了的是,極少再聽他唱歌,笛子也一次沒吹過,甚至那幾支長短不一的笛子都不知丟到哪里去了。父親說話還是那樣激昂,什么事都極少讓步,總有自己的主見。生產隊的農活兒沒有他不會的,沒有他沒干過的,扛麻袋、做土坯都是極累的活兒,他從不吝惜自己的力氣。打電井、接電機、水電焊以及社辦企業的機械設備運行維修這些技術活兒,他也十分拿手。在家里生活最困難的時候,父親還下煤礦干了幾個月。有一回,他剛一離開工位,巷道冒頂掉了很多石頭,算是逃過一劫。
      與身體的勞累相比,精神的折磨更加痛苦。1976年冬天,我14歲,家里快要無米下鍋。這種長期的極度貧困足以壓垮每一個人,但媽媽始終頑強地支撐著家里的一切,白天干活兒,晚上還要熬到深夜,給我們幾個孩子縫衣做鞋,有時還在鞋面繡上簡單的裝飾,極力讓我們穿得干凈體面一些。我和弟弟妹妹出生時,媽媽都會給我們繡一個“長命百歲”的肚兜,還會到縣里的照相館照一張相。1973年,我最小的弟弟出生時,生活實在太艱難了,小弟沒享受著這個待遇。
      那時我身體較弱,每年媽媽都要領我走很遠的路到縣城找老中醫看病。有一次,路上見到村里一個小伙子扛著鋤頭去干活兒,媽媽也不知道是對我還是對她自己說了一句話,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孩子當農民。可是,她除了信念,又有什么辦法呢?但她傳達給我的這個信念,給了我不倦努力的希望,直到現在。
      那時,我一邊在家里干活兒,一邊唱著歌。我想,如果大門外有個文工團長路過就好了,或許他會帶著我離開,那是一個無路可走的孩子最大的夢想了。別說,文工團長還真來了。市里京劇學員班招學員,我唱歌很好的,《智取威虎山》《沙家浜》這些樣板戲里的唱段我都會唱。學校演節目我還演過楊子榮,披著一個塑料布唱《共產黨員》。老師也喜歡我,積極推薦我。12月的大冷天,爸爸用自行車馱著我去考場,我發揮得不錯。比賽過后,文工團長卻把別人領走了。爸爸很上火。我好像沒有什么悲傷,有的只是絕望。
      不久之后,一個陰暗的早晨,收音機里傳來了恢復高考的消息。我對高考、大學一無所知,只是聽老師和大人們說,高考不用走后門,分數夠就行。
      我一定要參加高考。
      就在1978年那個夏天,一個在城里讀書的小伙伴,說他們學校有一個叫某某的同學,學習非常厲害,絕對的第一名。那個名字我一下子記住了,仿佛真切地看到了自己的夢,甚至抓到了那個能帶來改變的夢。至暗的夜空突然劃出了一絲光亮。
      那年暑假,姑父把我從村里的七年一貫制小學轉到了城里的中學讀初三,還是重點班。姑父是個老師,他大概覺得我是塊學習的料吧。我在村里的小學里一直都是學習最好的學生。有件事你大概猜到了,小伙伴說過的那個同學就在這個班上,是個漂亮的女生,文靜大度中透著聰明睿智。大半年里,我們沒怎么說過話。我覺得自己與她的距離就是人與神的距離,但那種見到真神,夢變得真實的感覺讓我激動了許久。
      盡管如此,膽怯卻始終伴隨著我。我總覺得自己的基礎比較差,一直戰戰兢兢,就怕考試露餡。姑父第一天帶我去學校,鼓勵了我很多。學校說要考試,姑父讓我好好復習一下韋達定理,他認為這個定理是考試的重點。我沒學過,還想數學怎么還考偉大定理呀?又不敢問,擔心姑父罵我。整個學期,我都是一邊走路一邊想著做題,一邊吃飯一邊比畫圓錐立體圖形。謝天謝地,期中考試成績下來,我竟然是第二名!我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班主任也很吃驚。第一名是誰很明顯了。神就是神,以后無數的大小考試,我也從來沒有超過她。
      父親有個小書架,很小的我還認不全書里的字,卻經常拿起來看。鄰居大哥哥看小說《林海雪原》時,我總是趁著他不看的時候讀上幾頁,像《烈火金剛》《野火春風斗古城》這樣的小說更是看得如癡如醉。那時,縣里的新華書店就是我唯一的外部世界。記得當時我花8分錢,買了一本小人書《撲不滅的烈火》,喜歡得不得了。書店柜臺里有一本好像叫《平原槍聲》的書,不算厚,但我沒有錢,每次只能去柜臺前瞅幾眼,到現在也覺得很遺憾。還記得讀過一本《西漢故事》,像指鹿為馬、鴻門宴、約法三章、孺子可教這些成語和俗語,到今天我也覺得栩栩如生。
      當我成為父親后,也一直鼓勵女兒多讀書。女兒剛上初一時,雖然周周有考試,但在寫作、演講和文學閱讀上仍然投入了很大的熱情和精力。《飄》的英文版幾乎“每行都讀了”;初二時她在校園文化節表演電影《傲慢與偏見》配音,獲得第二名;高二時跳級與高三的孩子一起申請美國大學,并以高額獎學金被錄取,同時被新加坡國立大學全獎錄取。我總結,這些都與閱讀功底密不可分。
      國外大學以人文課程居多,國外孩子的閱讀量和我們也完全不在一個數量級上,閱讀、討論、寫作、演講都是課堂必備的硬功夫。如果參加不了國外課堂的深度討論,就很難有建設性的課堂貢獻,會越來越覺得自己不行,然后躲到角落里去,甚至出現心理問題。我告訴女兒,如果不想走出國門時被人笑,就請坐下來安靜地讀書,踏踏實實地讀。沒有足夠的閱讀量,出國就兩個字“作死”。
      有感于此,這幾年,我花費了很大的業余精力為孩子和家長朋友們寫些東西。2012年出版了《新家長時代》。在《寫出你自己——美國大學申請作文寫作全景指南》之后,2017年又出版了《美國文學群英譜》。在寫作的過程中,我的眼睛連3號字都有點兒看不清了,但想到能為孩子們的閱讀寫作,能為家長朋友們的焦慮做點兒什么,我覺得也值了。
    論文來源:《當代工人》 2019年2期
    轉載注明來源:http://www.361tx.com/2/view-14719245.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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