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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涼山彝族民歌的美學特征及其可持續發展戰略

作者:未知

  [摘要]彝族主要聚居于四川涼山彝族自治州和云南楚雄彝族自治州。彝族民歌作為少數民族文化資源的一種形式,它的特征是較為復雜的,同時也是鮮明立體的。基于當前彝族文化呈邊緣化、斷代式發展的現狀,彝族民歌的可持續發展正面臨巨大挑戰。因此,發展彝族民歌也應從物質、人本、媒介等多個方面予以考察研究。通過比較可見,云南楚雄彝族民歌的推廣發展先行,為四川涼山彝族民歌發展提供了十分寶貴的經驗。四川省文化界對少數民族文藝的發展觀念十分高遠,因此,涼山彝族民歌的可持續發展前景可期,大致可分為“點”“線”“面”三個層面的戰略規劃:推出“明星式”彝人歌手獲取“流量”,重視新時代的彝歌基層教學、搜集整理、翻譯和學術研究,以及利用現代傳播形態體現彝族民歌的美學價值和社會價值。
  [關鍵詞]彝族民歌;涼山;楚雄;美學特征;可持續發展戰略
  中圖分類號:J642.2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4-9391(2019)05-0064-09
  基金項目:四川省社會科學“十三五”規劃2018年度項目(SC18B75)成果。
  作者簡介:宋阿依姆,彝族,四川大學藝術學院教授,研究方向:少數民族文藝。四川 成都610064民歌是經過廣泛的群眾即興編作、口頭傳唱而逐漸形成和發展起來的,作為民間傳統音樂的重要分支,大多數民歌都有數十年乃至數百年的悠長歷史,它是某地區某族群一定音樂思想特殊本質的集中體現,是音樂思想意識的結晶。尤其是少數民族民歌,它的內容和人民的社會生活有著最直接最緊密的聯系,是當地勞動人民在長期的勞動和生活實踐中,為了表現自己的生活、抒發自己的感情、表達自己的意志和愿望而創作的。縱觀我國少數民族音樂,無論是有文字記載的或沒有文字記述的,都在歷史的文化長河中開辟了屬于自己的天地,創造出屬于本民族的音樂異彩。彝族民歌作為彝族文化的一種藝術形式,是彝族文化中最為重要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之一。彝族民歌延續了彝族人民的文化信仰,承載著悠久的民族歷史和民族精神,對彝族民族文化傳承和傳播有非常重要的價值意義。然而,在新時代社會轉型期,彝族民歌在社會現代化進程加速、生活方式及觀念嬗變等多方面的影響下,當下的彝族民歌呈現出了邊緣化、斷代式和區域差異化發展的現狀,它在可持續發展方面面臨巨大挑戰。
  一、作為一種民族文化資源的彝族民歌
  彝族民歌的音樂形式具有簡明樸實、平易近人、生動靈活的特點,曲調悠揚,吟誦性強,記敘性強;主題內容記述了有關宇宙與人類起源的古代神話和傳說,以及先民對一些自然現象的認識等。作為民族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民歌以口頭或動作方式相傳,被譽為歷史文化的“活化石”和“民族記憶的背影”,它依托于百姓本身而存在,以文字、聲音、形象和技藝為表現手段,并以口傳身授作為文化鏈而得以延續。彝族民歌既是對我們中華民族音樂文化的創造、總結和升華,也是對彝族文化的繼承和傳播發展,所以彝族民歌這些帶有濃郁地方色彩的民間藝術,具有廣泛的群眾性,更有強大的民族性。
  (一)彝族民歌的分布與分類
  彝族作為中國重要的少數民族,主要聚居于四川涼山彝族自治州和云南楚雄彝族自治州。彝族民歌的發源和演出傳播也集中在涼山和楚雄兩大區域。除此之外,貴州、湖南、廣西等省份也有極少數的彝族聚居地,例如貴州威寧自治縣的板底彝族風情寨,但是其規模和人數都十分有限,彝族民歌的傳唱并未形成氣候。因此,研究和考察彝族民歌主要以涼山彝族民歌和楚雄彝族民歌為考察和比較對象,通過分析民歌的唱詞、曲式、節拍等核心藝術特征和語義、主題等內在特征,以及傳播與推廣的外部特征,以期擴大其美學范疇,進而形成更為集中、更有影響力的大民族文化遺產,擴大彝族文化的影響力,強調彝族民歌的總體藝術價值和可持續發展的可能。
  彝族民歌按照內容來細化,主要有情歌、山歌、兒歌、風俗歌和歷史敘事歌等幾大主要類別。彝族的情歌很多,情竇初開的男女青年在特定的場合盡情地對唱合唱,旋律委婉動聽,歌詞質樸自然,多為即興創作,也有成套傳統唱詞。山歌的演唱形式最為多樣復雜,有獨唱、對唱、重唱、一唱眾和,或以上幾種交錯進行,山歌大都具有節奏自由、音域寬廣、旋律起伏跳蕩的特點。在彝族民歌中,兒歌極為豐富。因為自然地理條件和經濟發展條件所限,過去幼兒并沒有條件接受系統教育,只能通過兒歌的內容學習簡單的生活生產知識。彝族兒歌的內容帶有一定的故事情節,語言生動風趣,曲調活潑簡練。演唱者常成群結隊地進行,天真自得。風俗歌的范疇最為廣闊,既有對民間日常生活的表現,又有重大節日、祭祀或婚喪典儀等內容的表現。歷史敘事歌大多關于創世造物、民族歷史,由巫師或德高望重的老人主唱,氣氛肅穆。這類民歌都有較強的宣敘性,故一般結構短小,音域不寬、旋律變化也不大。
  對于民歌的分類,西南民族大學張莉教授在論文《四川彝族民歌的唱詞研究》中,按照主題和功能將四川涼山彝族民歌分為山歌、婚嫁歌、喪事歌、節日歌、喜娛歌、祭祀歌、兒童民歌和愛情歌七大類。張莉教授的這一分類將民俗類內容的彝族民歌劃分甚細,從一個側面也佐證了彝族民歌在民俗民風方面內容的龐雜。
  (二)彝族民歌的民族文化資源特征
  就彝族民歌來說,它能夠指涉的民族文化資源包括民族文字、民族歷史、自然景觀、人文地理、神話、史詩、傳說、故事、歌謠、諺語、典籍等多方面。這諸多方面所體現的文化特征主要有實踐性、流動性、歷史性、無形性、群體性、瀕危性。
  彝族人民對自然、社會、人以及各種關系的知識體系是在不斷的實踐中總結出來的,因此,在彝族民歌中表達的民俗風貌和勞動生產也具有相應的實踐行為特征。同時,也說明了彝族民歌的歷史性和流動性——社會總體是不斷發展向前的,人民的生活生產方式也隨之有了時代特征和氣息,例如《挎起鋼槍要出發》(楚雄編p315)《中國志愿軍》(楚雄編p426)《計劃生育好好搞》(楚雄編p418)等彝族民歌,都具有鮮明的時代發展的歷史標簽特征。也就是說,彝族民歌雖然是少數民族群落的文藝生活內容,但也在積極地靠攏社會主流文化,從隱匿的內在層面保持著與其他民族文化交流的要求。彝族民歌因為多數是靠口頭傳播,所以它的傳承與表演也都具有流動性——不同的傳播者并不會拘泥于一種固定的模式或曲調,會有細微的差別,表演者也不可能完全復制每一場演出,這與戲劇表演的現場唯一性是極為相似的。   彝族民歌作為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重要部分,強調的是抽象的唱腔技藝、曲式樂理、思想觀念等無形內容,有形的物質性內容唯有彝族民歌的歌詞。彝族有屬于本民族的文字,是中國最早的音節文字,通過彝族文字可知唱詞語義與民俗生活相當貼近。當然,彝族民歌的無形性也增加了彝族民歌的傳播、維護、保存等可持續發展的難度。
  彝族民歌的群體性是指大多數民歌都不是某一個人獨立創造的,而是集體的智慧結晶——包括同一族群不同時代的衍生集體和同一族群同一時代的創作集體。這一特征為發揮民族凝聚功能、強化民族認同意識提供了保障。
  最后一點也是最為重要的一點即瀕危性。隨著各地彝族人民傳統生產生活方式的現代性轉變,彝族傳統文化受到了巨大的沖擊。很多彝族青年為了追求現代思想和生活方式而紛紛走出大山,走進都市,而慢慢的疏遠自己民族傳統的東西。現在許多少數民族文化傳播項目,又大多局限于彝族聚集的山區,而這些區域又相對封閉落后,文化傳播效果十分有限,這就給彝族民歌的可持續發展帶來了客觀阻力,彝族民歌將面臨斷代的瀕危困境。
  總之,彝族民歌作為少數民族文化資源的一種形式,它的特征是較為復雜的,同時也是鮮明立體的。為發展彝族民歌,也應從物質、人本、媒介等多個方面予以考察研究。
  二、云南楚雄彝族民歌的發展現狀
  彝族民歌的發源和演出傳播主要集中在涼山和楚雄兩大區域,因此,本文也根據涼山彝族民歌和楚雄彝族民歌的比較而立論。目前來看,對彝族民歌的發展性研究這一課題來說,云南楚雄推進的步伐要快一些,其內在原因和推廣效果值得深入研究和分析。云楚雄彝族自治州文化局編著的《云南楚雄民族民間音樂》[1]一書,也對彝族民歌做了十分深入的打撈和分析整理,除此之外,還有《云南彝族民歌的音樂形態特點探析》等研究論文。筆者也在該研究領域探索多年,已有《楚雄彝族火把節民歌音樂形態探析》《彝族民歌文化內涵與韻律研究——以云南楚雄地區為例》等相關成果。
  (一)楚雄彝族民歌的美學特征
  云南楚雄的彝族民歌在美學方面形成了獨特的標簽——首先,立“梅葛”為彝歌的“根譜”;其次,較為集中地運用了“虛詞幫腔與實詞主唱交替進行”的唱詞;再次,楚雄彝歌的曲式和節拍較為規整;最后,民歌語義的文學藝術性非常鮮明。
  首先,“梅葛”來自彝語的音譯,其內容包羅萬象,幾乎反映了彝族人民歷史文化、生產生活的全貌,具有史詩性意義,其內容包括開天辟地,人類起源、造物、生產、婚戀、喪葬及彝族與其它民族的關系等內容,因此被視為彝家的“根譜”和“百科全書”。 流傳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大姚﹑鹽豐等縣的“梅葛”,嵌入了人類原始時期的意識形態,反映了彝族先民在遠古時代的世界觀和對宇宙萬物的豐富想象,具有重要的歷史價值和一定的文學價值。云南楚雄的“梅葛”被列入中國第二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目錄,成為該地區彝歌的獨特存在。
  其次,楚雄的彝歌較為集中地運用了“虛詞幫腔與實詞主唱交替進行”的唱詞——即以虛詞幫腔開頭,再接實詞主唱,或實詞主唱里夾帶虛詞幫腔;又或實詞主唱開頭,再接虛詞幫腔,第二句唱詞又為虛詞幫腔開頭,后接實詞主唱。這種形式的歌曲唱詞結構雖是虛實交替,但也呈現不規則性(見譜例1《掛七妹》)。
  譜例1
  以這首《掛七妹》為例,它以虛詞幫腔:“嘿啊噥噻噥噻啊,啊噥呀哎噻噻合尼嘮嘿”;正腔加主詞:“長得那月亮出來四山照”,又以虛詞幫腔:“嘿噻衣噻”;正腔加主詞:“初到花場調子少”;實詞主唱:“我們愛聽阿哥的花七”;虛詞幫腔:“嘿啊噥噻噥噻啊,啊噥呀哎噻噻合尼嘮嘿”;實詞主唱:“唱的月亮出來四山照”;實詞主唱內夾帶虛詞:“哎、尼、啊、哎啊”;虛詞幫腔:“順腔嘿噻噥噻”;實詞主唱:“初到花場調子少。”[1]這樣錯落有致的唱詞安排,也反映出楚雄彝族民歌中的韻律特色。大部分民歌歌詞句段短小、精煉,屬特定句式的規整結構,歌詞中還會出現“雙雙句”,就是所謂的重復每句歌詞,加重和重復有特意說明情況的作用,此外,大部分民歌每句歌詞字數相同,有漢詩中五言律詩和七言絕句的韻味。詞曲簡單自然,加重和重復明顯,演唱起來十分有韻味。
  當然,同為云南楚雄的彝族民歌,各種差異也是存在的。姚安、大姚、永仁的“梅葛”,曲調比較平穩,“主詞”多數是五字句的韻文,語言生動感人;祿勸、武定、元謀一帶的彝族民歌高亢嘹亮,豪放有力,曲調多樣,唱詞短小精煉,簡單易懂,直白樸素;楚雄、南華記雙柏的民歌曲調則稍微復雜,節奏鮮明,時而熱情奔放,時而柔和婉轉。一言以蔽之,彝族民歌的唱詞句式有的短小精煉,只有兩三句唱詞,也有的復雜有情節性,一首歌曲有七八句唱詞,而且每句“主詞”字數多于五字,且唱詞結構不規整。
  再次,楚雄彝歌的曲式和節拍較為規整,結構相對比較穩定,基本不會出現高低起伏、強弱不一的情況。筆者通過對116首楚雄彝族民歌的分析,發現其音樂節奏也是比較規整的節拍,大部分由2/4拍構成,少部分為3/4拍與3/8拍。此外,楚雄彝族民歌音樂結構多為比較簡單的重復結構,它在一定程度上中和了上文所述的“虛詞幫腔與實詞主唱交替進行”的復雜唱詞所帶來的傳唱難度。
  在民歌語義方面,楚雄彝族民歌與涼山彝族民歌有一定的相似度,都是通過民歌語義展現出彝族人民樸素、崇敬自然的內心世界。唱詞反映的民族內容可歸納為如下幾種——其一,通過民歌語義展現彝族人民的生活景觀,例如大姚縣彝族民歌《農事歌》(楚雄p134-135),是彝族“蜜郭”史歌中有關農事一節的片斷;再如祿豐縣的《送親調》(楚雄p329),是嫁姑娘宴席散客的時候,主人和客人相繼演唱的歌,既表達喜慶,又流露出母家的不舍情。其二,表現社會發展帶來的轉變,以及在這種轉變中彝族人不變的情感,例如如牟定縣《建設四化有心腸》(楚雄p72)和雙柏縣《阿佐分家》(楚雄p235)。其三,反映青年男女的愛情生活,這也是最多、最廣泛的部分,如大姚縣《讓哥上樓細細說》、祿豐縣的《想搭小郎手牽手》(楚雄p337)、武定縣的《不見阿哥在何方》(楚雄p229)等。總的來說,楚雄彝族民歌的語義文學藝術性非常強,不管是唱詞押韻還是如詩般的文學性,都顯示出了厚重的民族文化力量。通過民間文學修飾過的唱詞,語義的表達得到了升華,同時沒有影響感情抒發的真實性。   (二)楚雄彝族民歌的推廣方式和薄弱環節
  2015年1月,習近平總書記在考察云南時作出重要指示:云南少數民族文化是中華文化的重要瑰寶,要積極加以支持和發展。而后,云南省深入貫徹落實習近平總書記的批示精神,不斷加強少數民族文化的傳承保護,重視弘揚地方民族傳統文化的傳承發展。云南作為少數民族最為集中的省份,是發展民族文化的重鎮,也是國內其他省份學習的楷模和先鋒。云南先行,既能夠給其他少數民族集中的省份提供發展經驗,也能夠通過梳理和積淀為發展絢麗多彩、特色鮮明、一體多元的民族文化提供基礎。下文將細致總結云南楚雄彝族民歌的發展經驗,從物質性、人文性和傳播媒介幾個方面探索楚雄民歌可持續發展的成功經驗和薄弱環節,以期四川涼山彝族民歌能夠吸取其發展經驗并發揮自身優勢,不斷加強彝族民族文化的傳承保護,弘揚地方民族傳統文化的傳承發展。
  第一,云南努力打造宣傳彝族民歌的平臺和推廣文藝作品。較有代表性的即紀錄片《聲動云南——云南二十五個世居少數民族(白族)音樂傳承與保護》,它作為國家新聞出版總署改革與發展項目庫的重點項目的推介作品,旨在搶救、傳承、保護、發展、宣傳云南的少數民族音樂,其中就包括楚雄彝族民歌,以期通過媒體宣傳推介,增強各族群眾對云南本土少數民族文化的關注,同時通過傳播和共享,加強民族自豪感。
  第二,以人為本。對楚雄會演唱彝族民歌的藝人進行探訪普查,對年齡層次、學歷層次、性別、職業等方面作數據分類,重視尋找民間老藝人。
  第三,拓展思路發展立體形態產業。云南以彝族民歌為基點,充分發揮民族文化特色優勢,重點打造了民族文化旅游園區和民族民間工藝品加工區,提升了文化產業的吸引力和核心競爭力,堅持文旅融合發展。
  盡管云南楚雄對彝族民歌的發展作了上述幾點努力,然而隨著現代化進程的加速、生活方式及觀念的嬗變、外來文化的影響等,楚雄彝族民歌的可持續發展仍然遭遇著困境,有一些可知的薄弱環節。
  首先,云南的人才危機。人,尤其是高素質人群是學習并推廣民族傳統文化精髓的主體,這當然也屬于上文所言的“以人為本”的另一種體現。而云南省的高等教育質量不高,高校數量有限,青少年的輟學率高,所以很難在高校藝術專業或者專業藝術院所中選拔出色的彝族民歌傳承人和教學者。
  其次,對楚雄彝族民歌的采音與記音的實地調研工作不夠細致準確,這與云南高校的研究人員數量少、研究課題涵蓋面窄有很大的關系。
  最后,其推廣方式過于宏大,并不容易調度,因此容易造成尾大不掉的后果。鑒于云南楚雄的彝族民歌有很好的群眾基礎,可以舉辦小規模的、靈活的彝族民歌表演和比賽,通過這些基層文藝活動還能選拔出一部分有潛力的彝族民歌傳播者。
  綜上,云南楚雄彝族民歌的推廣發展已經有成效,可以說,云南省對少數民族文化發展是有總體規劃的,但是在執行的過程中有一部分客觀性薄弱條件是不可忽視的,也是導致其發展效果并不十分理想的重要原因。然而無論怎樣,云南先行,都為四川涼山的彝族民歌發展提供了十分寶貴的經驗。
  三、四川涼山彝族民歌的發展現狀與潛力
  “詩言志,歌詠懷”,四川涼山彝族人民以民歌形式進行情感交流、表達心聲,多以說唱方式為主,反映了各種場合下的不同心情體會,通過不同唱詞旋律還原歌唱者的內心情感。四川涼山彝族民歌記錄了當地的民族歷史、風俗習慣、社會生活、生產勞動等,表面上與楚雄民歌的分類一致,但是表現策略有明顯的不同,民歌中對生活的感悟和態度更具有寓言性。
  總體而言,與云南楚雄彝族民歌相比,四川涼山彝族民歌無論是在美學風格還是發展動力方面,都有鮮明的獨特性,并且能夠成為其可持續發展的優勢條件。
  (一)涼山彝族民歌的特征與現狀
  根據《四川省彝族民間音樂全集》[3]所收錄的涼山地區彝族民歌來看,大部分彝族民歌的創作年代都已比較久遠,新興彝族民歌特別是改革開放以來創作的彝族民歌相對較少,傳唱度高、知名度高的新興彝族民歌更是稀罕之物。目前,有《涼山州彝族民歌的特點以及在聲樂演唱中的應用》《馬邊彝族民歌現狀調查及保護傳承之思考》《為誰歌唱:彝族原創流行音樂的價值解讀》《四川涼山彝族民歌的社會功能探究》等較為突出的研究成果,對各地區彝族民歌的音樂形態、審美特征以及傳承價值進行了深入的研究。
  對比楚雄彝族民歌,涼山彝族民歌的主題和語義價值是十分突出的。有相當多的民歌都是通過日常生活觀察衍生出深刻的寓言性,令民歌的表達具有了更深刻的哲理內容。例如四川涼山州鄧詩賢搜集整理的《家訓歌》,(楊朝暉p146,可以掃描譜例,也可以只用歌詞)
  “早起(嘞)出門(哎)把田耕,隔河望(嘞)見楊柳青,莫學楊柳半年綠(哎!哎嗨哎嗨哎!)要學松柏四季青。
  本想(嘞)離家(哎)去謀生,抬頭望(嘞)見放風箏,莫學風箏滿天飄(哎!哎嗨哎嗨哎!)要學莊稼扎牢根。
  清明(嘞)野外(哎)去踏青,看見竹(嘞)筍破上生,莫學竹筍肚皮空(哎!哎嗨哎嗨哎!)要學芭蕉一條心。
  山歌(嘞)唱給(哎)后人聽,為人處(嘞)事學問深,勤勞誠實走正道(哎!哎嗨哎嗨哎!)代代家和萬事興。”
  這首民歌打破了以往一般民歌采用的比興手法,選用喻體與日常的生活行為順承,例如出門耕田,自然而然地看到田地、河流、樹林;離家謀生充滿了迷茫,不禁抬頭望天,偶然看見風箏飛在天;外出踏青自然看到竹林;前三段歌詞意象選取的自然生動,起承轉合也十分符合生活邏輯,最后,第四段使主題得到了升華——唱給后人聽的是忠言勸告,更是美好的愿望。
  除了寓言性,涼山彝歌語義特征較為明顯的要屬涼山彝族人民直白表達情感的民歌,其中運用了大量的比興手法。例如通過歌唱抒發長期被壓迫的心情,表現出不愿受奴役的態度的甘洛縣民歌《阿冉妞》:“主子好比大山,但愿這座山倒塌,我們才能在一起/主子好比大壩,但愿壩子翻轉壓住他,我們才能自由結合。”再如傳遞愛情的雷波縣民歌《古朱合》:“高山之所以這么美麗,是因為有花朵的裝飾/山寨之所以這般靚麗,是因為有姑娘在梳妝打扮/藤葉之所以在飄動,是因為在向阿哥傳遞愛情/阿哥阿妹之所以牽手,是因為有春風在吹拂。”受眾可以直觀地感受到質樸的彝族人民表達自我的質樸情感和直白的方式,更映襯出彝族人民直爽的性格、豁達開朗的生活態度以及追求美好生活的愿望。   在對涼山、楚雄彝族民歌音樂特征的搜集整理過程中,筆者發現,楚雄彝族民歌的曲式和節拍較為規整,而涼山彝族民歌的多變性更明顯。因彝族民歌“以曲度詞”(即曲調固定,音節相同,需把音節數不同的歌詞填入相同的曲調中演唱)的情況較為普遍,所以曲式和節拍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涼山彝族民歌大量使用虛詞,在即興填詞的民歌中,虛詞為句式的補充起到了幫腔的作用。通過不同虛詞幫腔,民歌的情感表達也隨之呈現了微妙的變化,既有益于彝歌表達含蓄內蘊的心聲,又形象生動地模擬了人與人交流的語辭。例如《小花傘》,這首根據彝歌曲調填詞的作品,旋律簡樸流暢,富有喜悅之情,其中以虛詞“沙”作為象聲詞來模擬雨聲,以高低聲跳躍的形式模擬雨中場景,為整首歌營造了雨中的氛圍,也襯托住人物恰時的喜悅心情。例如《小花傘》:
  譜例2
  相比之下,涼山彝族民歌的仿聲效果更為生動真切,足以模擬和還原生活生產中的很多情景,具有少數民歌最原始的功能特質,并且對內心情緒的呈現也十分真實。
  涼山彝族民歌旋律跳進情況比較明顯,裝飾音、顫音、滑音較多,跳進通常連續性的出現,在最高音處使用拖腔,經過幾次重復后,再回到主音。這些唱腔韻律特色使涼山彝族民歌節奏鮮明,音域寬廣,旋律變化頻率高、差異大,展現出特有的區域特點。[4]在涼山彝歌的曲式中,以一段體和兩段體較為常見[5],曲式結構比較通俗簡單,便于即興創作填詞演唱,也符合“以曲度詞”的慣常要求。若是演唱中歌詞較多,會在旋律不變的情況下增加一些音符,不斷重復,總體調式的形式比較單一,也很少轉調。筆者通過對127首涼山彝族民歌的分析,發現雖然涼山彝歌的曲式較為簡單,但是音樂節拍較為復雜、不規整,大量使用混合拍、復拍子,即興創作的音樂特色明顯。涼山彝族民歌的曲式簡單和節拍復雜,彼此形成了藝術特色的互補,使其能夠做到不枯燥乏味、又富于精彩樂趣。
  (二)四川彝族文化的優勢與涼山彝族民歌的潛力
  四川彝族民歌的可持續發展具有鮮明的優勢,前景可期,其重點在于四川省文化界對少數民族文藝的發展觀念十分高遠。“既不完全遷就于對現實人生內涵的展示,也不迷醉在封閉的藝術世界里”,“放置于宏大廣闊的歷史圖景中,才能發掘出那曾被遮蔽的復雜與豐富,凸顯其飽滿與質感。”[5]四川將文藝文化與文學拉通,立足于具有包容性的大民族文藝觀,發展統領全局,沒有使彝族民歌處于一個孤立和邊緣的弱小位置。
  四川省對涼山彝族文化的開發和宣傳是極為重視的,其中最為重要的成績即是四川涼山申報的“彝族年”入選了第三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為四川省的民族民俗文化帶來了巨大的利好消息,對于宗教學、人類學、民俗學、社會學等人文學科研究皆具有重要價值。彝族年是彝族人民集祭神祭祖、游藝競技、餐飲娛樂、服飾制作、文化傳授等諸多民俗事項為一體的重要祭祀和慶賀性民俗節日。彝族年起源于古代彝族先民創制的十月太陽歷法和祭祀活動。彝族年是彝族遠古文明和祖先崇拜的活態見證,表達了彝族人對祖先的敬仰之情。五谷豐登、六畜興旺、人丁平安、敬老愛幼、歡樂祥和的思想理念,以及歷史文化、經濟生活、人倫規范、風俗禮制、服裝服飾、審美情趣、禁忌事宜等歷史文化內容,都在彝族年的歡歌笑語中得以彰顯。彝族年的豐富多彩的民俗事項,表達出彝族獨特的信仰習俗和審美追求,而這些在古老的彝族民歌中都有涉及,例如《過年》《彝族敬酒歌》等。而當“彝族年”進入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行列時,彝族民歌和彝族文化也同時相應進入了大眾關注視野,有了更為廣闊的價值傳播平臺。
  總體而言,四川省文藝文化界推廣涼山彝族民歌的方式還是較為立體全面的,較為契合四川的文化資源潛力。首先,促進四川涼山彝族民歌可持續發展的基礎工作已成型——目前已有專業人員定期在涼山州內對彝族民歌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普查、搜集和整理工作,例如西昌學院趙發松、付寶信的調研團隊。目前已有四川大學出版社出版發行的《四川省涼山彝族自治州民間歌曲競選》,實地普查搜集了4000多首,精選了200余首彝族民歌以及一部分研究論文,這無疑是十分有分量的基礎調研成果。其次,四川涼山彝族民歌早有流行化的先驅,因此在傳播推廣方面有非常好的群眾基礎。成立于1996年的“彝人制造”即是中國流行樂壇公認的最成功的中國少數民族演唱組合,后文詳述。再次,四川省內高等學府和藝術專業院校的實力雄厚,民樂專業強勢優質,在彝族民歌的表演人才資源儲備方面十分優越,專業研究團隊的實力也不容小覷,近年來接連有相關的項目中標國家社會科學基金和國家藝術基金。最后,四川人的觀念超前,思維靈活,對文化發展的政策宏觀,并且推廣的執行力強,這對涼山彝族民歌的可持續發展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優勢。
  (三)涼山可借鑒的楚雄先行經驗
  四川涼山彝族民歌在可持續發展方面有某些方面的優勢,并不意味著沒有薄弱環節和問題。例如四川彝族旅游文化產業還未立體成型,四川尚未搭建彝族民歌的推廣平臺,涼山對彝族文化發展還缺少全面而具體的規劃等。因此,四川涼山彝族民歌的發展仍有許多難關需要突破。而恰巧云南楚雄的彝族民歌發展先行,在多年的實踐過程中積累了寶貴的經驗,也啟迪了后來者,尤其是《聲動云南》的紀錄片,在搶救、傳承、保護、發展、宣傳地方民族文化方面的價值極為重要,值得涼山彝族民歌的發展借鑒學習。
  另外,四川涼山地區對彝族民間老藝人的探訪普查工作做得還很不足。做好這項工作,不僅是對彝族民歌遺產的完整打撈,更是對民間傳統藝人的尊重,還可以通過民間探訪普查工作推動彝族民歌的傳承和學習。少數民族傳統音樂的收集整理力求全面化、規范化,使之有一個完整的系統的規范的原始資料,這對于歷史資料的保存具有重要的意義。因此,這一工作的研究報告對四川省的文化人類學、人口學、社會學、民俗學、民族學、音樂學等多個學科都有十分重要的貢獻價值。
  云南楚雄地區已經意識到了對彝族民歌記音的重要性,但是做得還遠遠不夠,對傳統音樂的采錄的一般方式是將傳統音樂的唱詞、唱調通過錄音或錄像的方式記錄下來,這是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最重要也最尋常的記錄方式,然而,這些錄音和錄像在后人的仿唱和學習中,會因學習者的音準、節奏等練耳能力良莠不齊而出現大量的謬誤。若能使用記音的方式,在一般采錄方式的基礎上增加國際音標標注,這樣便能夠進一步保證對彝族民歌的準確記錄,便于保護、調查與研究,更方便存檔、流傳、借閱、展覽以及出版。鑒于此,四川涼山可以在云南楚雄的經驗基礎上,將這項工作更加細致化、深入化、準確化。   四、四川涼山彝族民歌可持續發展的“點線面”聯動戰略
  綜上,鑒于四川涼山彝族民歌的發展現狀和云南楚雄彝族民歌的先行發展經驗,未來四川涼山彝族民歌的可持續發展可考慮“點線面”聯動的策略,具體分為如下“點”“線”“面”三個層面的規劃:
  (一)“點”:推出“明星式”彝人歌手獲取“流量”
  涼山彝族并不缺少“明星式”歌手——成立于1996年的“彝人制造”是來自四川涼山州的三個彝族小伙子,他們先是在涼山首府西昌發展,后至北京,在世紀之交影響巨大。時任涼山州長的巴莫爾哈關注到了“彝人制造”對彝族民歌的改編和傳播,此后力促他們推出了第一張專輯《傳說中的英雄》。他們曾為中國流行樂壇公認的最成功的中國少數民族演唱組合,他們的作品包裹著流行音樂的電子元素和誦經式唱腔,既有順耳的轉調,又有高亢的吶喊,歌詞語義中暗嵌著許多彝族的諺語和反諷語,演唱個性色彩鮮明,是涼山彝族民歌向世界展示自我的一張最耀眼的名片。可惜的是,隨著華語流行樂壇的整體蕭條,“彝人制造”近些年來發展后勁不足,影響力和作品均漸少,因此更需要四川和涼山給予他們更多的關注和扶持,重煥其光彩,使涼山彝族民歌有更光輝的、更廣闊的發展天地。2012年,歌手吉克雋逸通過首屆《中國好聲音》進入大眾視野,這位生長于四川省涼山州甘洛縣的彝族姑娘,將彝族民歌與現代流行歌曲融合起來,形成了鮮明的個人特色,在流行樂壇獲得了一席之位。吉克雋逸在《中國好聲音》舞臺上深情演唱的彝族山歌《阿杰魯》(“阿杰魯”為彝語,譯為中文“不要怕”)悠揚而質樸,而這首彝語民謠最早是由于彝族音樂人莫西子詩創作的,后來被彝族山鷹組合成員瓦其依合收錄在專輯《黑鷹之夢》中,另一組合成員奧杰阿格而后又推出了單曲《涼山涼山》……這些涼山彝族音樂人都立志傳播彝族民歌的美學觀念和風格,同時為民族音樂的流行化和現代化付出努力,在獲得“流量”的同時,表達了對遠方故土的眷戀。
  四川涼山應乘勝追擊,推出更多的“明星式”歌手以獲得社會各界對彝族民歌的關注,形成了陣營效應,就能在華語樂壇引起熱潮,令涼山彝族民歌煥發全新的生命力。
  (二)“線”:重視新時代的彝歌基層教學、搜集整理、翻譯和學術研究
  民族文化的可持續發展首當重視人才,這即是上文所提及的“人為上”,重視學習研究和人才培育,這樣才有機會培養彝族民歌傳承人。四川省政府可以針對彝族民歌的發展精心選拔藝術人才,投放一定的資金,與四川大學、西南民族大學、四川音樂學院等高校合作,聯合定向培養彝族民歌人才,以提高彝族民歌傳承發展人的知識水平與專業能力。這樣有目的、有針對性并有保障地培養人才,才能長久地開展彝族民歌的傳承與發展工作,這也能避免云南楚雄遭遇的人才危機。教育主管部門還應考慮將彝族民歌納入涼山州當地中小學教育管理范疇,并組織好音樂專家編寫音樂教材,使本地彝族民歌進入講堂,從小培養彝族學生對彝族民歌的了解與興趣,并在實施教育的過程中采取有效的監督和評價措施,加強彝族民歌的原生態傳承發展。
  同時,政府須投放資金讓各級地方文化部門與民間文藝組織、教育部門一同把搜集、整理彝族民歌的工作有效地落到實處。在收集民歌時,不僅要進行書面的記錄、整理,還要重視錄音、錄像工作,并及時存檔,以便以后梳理、研究。在人員組織上,除了文化部門之外,還可組織中小學音樂教師、音樂愛好者自覺參與到搜集民歌的隊伍中來。田野調查、民俗采風和整理出版不可廢缺,因此同時要積極出版較為完整的當地彝族民歌音樂集。
  少數民族音樂的保護和傳承任重而道遠,需要一個長期的過程,而這其中,翻譯正是十分重要的一環。實際上,四川省有非常深厚的彝語翻譯基礎,早在20世紀50年代就在涼山的金陽、雷波兩縣建立了彝語同聲傳譯室,然而近些年的彝語翻譯人才日漸匱乏,這與彝族民歌這一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翻譯需求顯然不成比例。因此,應盡力盡快地培養精通彝族語言的專業人員,這樣既對翻譯有益,又有助于新時代的彝族民歌創作。
  為實現涼山彝族民歌的可持續性發展,更要重視彝族民歌的學術研究。組織相關高校及研究機構的學者開展涼山彝族民歌相關討論和研究,對彝族民歌傳承及其時代變遷進行跟蹤性觀察與評估,定期舉辦全國性的彝族民歌傳承發展理論研討會,定期出版相關資料匯編和《彝族民歌研究叢書》等學術著作。還能過通過研究涼山彝族民歌找到涼山彝族千百年精神文化的核心,取其精華創作更符合現代社會需求的彝族民歌,豐富彝族人民的精神生活。
  (三)“面”:利用現代傳播形態體現彝族民歌的美學價值和社會價值
  隨著彝族民歌總體質量以及從事民歌演唱的歌手的減少,加上外來文化影響和傳統審美觀念的轉變等因素,涼山彝族民歌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發展困境。因此,對于利用現代傳播形態體現彝族民歌的美學價值和社會價值,搶救中國彝族民歌并使其實現可持續發展就迫在眉睫了。
  通過電視、電影、戲劇、報刊雜志、小劇場展演、比賽歌會等方式開展彝族民歌的宣傳,可以全方位、立體式地加大彝族民歌綜合推廣力度。要充分利用四川涼山彝族民歌的美學特征,配合當地政府與民間組織主動出擊到全國各地及國外開展展演活動。彝族民歌“走出去”的宣傳展演不能只是唱歌跳舞的舞臺形式,而必須將彝族民歌與彝族歷史文化結合進行宣傳,讓更多的人關注、了解彝族民歌。
  重視民間小劇場的發展,涼山彝族民歌應積極與舞臺劇、民族歌劇合作。進入新世紀后,戲劇舞臺上的文、歌、舞三位一體的情勢越來越明確,因此,四川涼山彝族民歌的可持續發展應拓寬思路,從單純的少數民族歌唱舞臺走進劇場,走上戲劇舞臺,以獲得更多的演出和傳播機會。這一發展策略可借鑒以往經典的少數民族歌舞劇《劉三姐》,以及流傳于板底鄉倮戛院子的戲劇古彝戲《撮泰吉》。民間小劇場具有創作和演出的靈活性,不僅能夠為涼山彝歌創作出合適的劇目,還能夠將彝族歷史文化作為劇作的主題,
  《中國彝歌會》是涼山廣播電視臺獨立原創的中國首檔彝族音樂賽歌真人秀,由四川省文化廳指導,中共涼山州委和涼山州人民政府主辦。這檔歌唱比賽旨在探索發現民族文化的新時代價值,展示涼山彝區的新面貌和新形象,它的成功舉辦獲得了社會各界的極大關注,期待未來有更多或民間或官方的彝族民歌比賽和歌會,這樣亦能擴大彝族民歌在四川省的群眾基礎。
  彝族民歌研究者還可以嘗試通過建立大型彝族民歌數據庫網站和人工智能等新興科學技術實現對涼山彝族民歌的科學整理及研究,亦包括運營相關內容的自媒體,不斷推送涼山彝族民歌的樂譜和演出視頻以及關于彝族的歷史文化知識。目前新興技術大數據及人工智能技術體系,是搭建傳播彝族民歌大數據平臺的有效技術媒介。將彝族民歌錄入大數據平臺,集大規模計算機集群計算與自然語言處理、深度機器學習等人工智能算法技術于一體,并整合建設面向彝族民歌與文化的文本、音頻、圖像、視頻及特色區域文化等多類型數據資源,提供數據的深度挖掘和分析,進而推動涼山彝族民歌的可持續發展。除了上述內容,還有構建強而有力的領導架構、使民族文化轉換成為經濟產業、重視民族文化的國際化推廣等相關發展途徑,可以促進四川涼山彝族民歌的良性發展。
  在歷史遙遠的塵煙中,涼山彝人創造了一種樸實的文化,積聚了關于民歌、神話、古代儀式和愛情格言的文化體系。在社會轉型期,涼山彝族文化不可避免地遭受到現代多元文化的沖擊,面對這樣的文化發展困境,涼山彝族民歌必然要迎接屬于新時代的創新發展模式,體現出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價值意義。涼山彝族民歌的歷史源遠流長,作為一種民俗形式,它具有增強民族自信心、弘揚民族文化的作用,值得我們深入研究和傳承發展。我們只有采用科學合理的方法,全方位開發涼山彝族民歌資源,才能夠實現彝族民歌的可持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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