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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念我的老師荊永鳴

    作者:未知

      一
      我是荊永鳴的學生,他是我初中的作文老師。
      初二時,我在元寶山礦中學就讀,學校創刊一本文學雜志《浪花》,我的文章有幸入選!《浪花》斷斷續續辦了兩年,后來,不知什么原因停辦了。我愛好文學從那時起就已生根發芽。
      高中畢業參加工作,我與荊老師愛人齊姐是同一個供銷系統,我們兩人單位只隔一條馬路,自然,我和荊老師一家就走得近一些。
      那時,他已經從學校調到元寶山礦宣傳部工作,周圍有一群愛好寫作的朋友們——劉海君、韓棟、劉麗娟、吳海峰、崔麗云、金維國、史秀蕓、孟顯峰等等,那時的他在省級雜志、報刊發表多篇小說、散文,并獲得全國煤礦文學烏金獎。出版了散文集《心靈之約》。在礦務局小有名氣。
      他周圍有一群愛好寫作的朋友們——劉海君、韓棟、劉麗娟、吳海峰、崔麗云,金維國、史秀蕓,孟顯峰等等,這個文學團隊朝氣蓬勃。他組織業余作者舉辦文學講習班,邀請省級知名作家講課;我影集里還珍藏著32年前在元寶山礦機關大樓前的照片——素有短篇小說之王的劉慶邦老師與我們業余作者的合影。
      為了給大家營造好的活動氛圍,有時把沙龍集會定在他家,每次都是一番“薄酒、素菜不成敬意”的話。大家把酒言歡,說到高興處有的人就高歌一曲,他吟詩,即興一首,抑揚頓挫很投入。很多個小說的種子都是在這種相互鼓舞、互相激勵的氛圍中萌發。那時,礦務局工會每年舉行文學表彰會,我們元寶山礦都是載譽而歸。
      二
      荊老師是個孝子。是姊妹中唯一的男丁。母親一直跟著他生活,夫妻倆一直細心照料到老人仙逝,在那個物質生活還不算富裕的年代,身體一直不太好的老人活到八十多歲。在我們那里這叫就喜喪。
      老太太和兒子說話從不叫他乳名或是學名,她稱呼自己的兒子:學生!學生學生怎兒怎兒地不離口。大字不識的老人永遠把兒子當成那個帶著紅領巾的娃娃!亦或是對“識文斷字”的兒子一種寵溺吧。那時候,他的大女兒荊華也就三、四年級的樣子。荊華有次和我嘮嗑說:杰姑,無論我爸回來多晚,我奶奶都得等著我爸回來才睡覺。我爸無論啥時候回來,都得到我奶奶屋里先報到。有次特有意思哦,他在外面應酬回來,滿嘴的酒氣,我奶奶說:這學生又喝高了呢。我爸就揸著倆手,和我奶奶做張牙舞爪狀。好玩吧!荊華笑的不行。可以想象,那種畫面,很有喜感。平時嚴肅的老師還有另一面呢!
      三
      第一次參加在北京舉行的由中國煤礦藝術聯合會主辦的一個頒獎暨創作學習會。有劉江龍,我,荊老師。我是第一次出遠門,第一次到大城市,眼睛就不夠瞄的啦,東瞅瞅西瞧瞧,看啥都新鮮,坐地鐵通過地下甬道,這才發現沒跟上他倆的步伐。走丟了。嚇傻了!意識到跟錯人的剎那,心里恐慌的不行。那時候還沒有手機之類的通訊聯系工具。周圍是摩肩接踵的人流,一眼望不到頭。感覺自己在孤島。還好,我站那沒動。等待時間是那么漫長。聽到荊老師素杰素杰的喊,仿佛溺水的人終于抓住救命的稻草。謝天謝地他們倆人來到眼前,我眼淚快下來了。不過,等待我的是荊老師劈頭蓋臉一頓訓。馬上把眼淚嚇了回去。
      過后,荊老師說,要是把你弄丟了,我怎么和你父母交待啊!那年我二十歲,剛剛參加工作不久。
      在荊老師的教導下,我的寫作也大有進步。有次文聯組織活動,在休閑喧囂的場合,他仍不忘和我談文學,說起我曾經發表在《陽光》雜志的那篇小說《魚的眼淚在水里》,他說,你那個油菜花的季節描寫的不對哦。小說中描寫的場景,內蒙那季節油菜還沒開花……
      也曾因為文章中“的、地、得”的用法和標點錯誤而挨尅。無論是當年學生的自己還是隨著年齡的增長直至中年,對他,我還是保留一些學生期的膽怵。他還是學校那個老師,板著臉,不茍言笑。
      以后的歲月里,我陸續也寫了不少小說、散文,在市級、省級報刊發表,并且榮獲過全國煤礦文學烏金獎,這些都和我文學的啟蒙者——荊永鳴老師分不開的。
      他參與創辦平莊礦務局文學季刊《黑海潮》,以文會友,帶動影響培育了一大批文學骨干——徐站夫、劉欣聲、張玉國、畢長吾、趙文凱、鄧鈺、胡世田、陳國鈞、趙曉東、劉志……在他的引領下,文學圈里創作氛圍濃郁,出版了40多部個人作品集,作品有的還榮獲全國、省、市及自治區獎項,有的小說還被改編了電影、電視劇熱播,這支業余的創作隊伍幾十年來創作成績令文壇矚目,成為中國煤礦文聯確定的煤礦系統四大文學創作基地之一。
      四
      1998年他成為中國煤礦作家協會首批簽約的作家。
      可突然有一天,已至中年的他,好好的科長忽然不當了,一下子“尥”到北京開起了一家小餐館。這讓大家驚詫了很久!他帶著妻兒老小放棄了家鄉優渥的生活,以一種破釜沉舟的氣勢,正式成為一名北漂。一介文人“輪”起了馬勺,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的事!
      在后來和平莊文友相聚中,大家知道他那會兒創業的艱辛:每天的柴米油鹽,水電費用,餐館伙計們之間的矛盾,買菜做菜的質量,顧客酗酒鬧事的事件;還有工商局、派出所、防疫站隔三差五過來抽查。他還得親自動手宰魚、收拾剩菜盤子。每天就這樣在忙碌中度過,晚上,和妻子住處是不足四平米的小房子里,外間住著餐館的伙計……
      朋友們和他開玩笑,問:永鳴,那不到四平米的小房子可怎睡喲?!他詼諧回話:摞著睡唄!都笑。他是那種活躍氣氛的人,聚會中有他在的場合,大家一定是快樂的。
      有一年,平莊好幾位文友一同參加在北京召開的全國煤礦青創會,我和劉麗娟提前走的,為的是搭伴好好游玩,荊老師怕我倆找不到地方,和愛人齊姐安排二女兒天舒陪著我倆逛,晚上回來挺晚,也一定等著我倆回來好好“撮”一頓。那時候的他,精瘦,但是精神飽滿。看不出當老板的樣子,三句話不離“本行”,和我倆談創作。講寫小說不能討巧,細節很重要。說我,素杰,你寫小說不能太拘泥于一種模式,得有所突破啦!必須得提升自己。多看些外國名著,像莫泊桑、霍桑的了。齊姐就說,看你們老師,吃個飯也不讓人消停。他就笑笑,說,吃飯吃飯。   五
      他在北京開餐館,通過這個窗口近距離的接觸那些小商小販,收廢品的、街邊擺攤的、貼小廣告的……他作為他們中的一員,他們一起闖蕩,一起折騰,一起追求人生價值。共同經歷苦、辣、酸、痛、甜,體驗喜、怒、哀、樂、愁。在北京近二十年的光陰里,他前前后后開了四家餐館,好不容易站穩腳跟盈利著,又被拆遷了,只好拔腿走人,目標,下一個!
      這些豐富的生活經驗,讓讀者在他的小說中看到了一個個生靈活現的人物和一串串生動曲折的故事。
      用他的話說,痛并快樂著!
      他的每一篇作品我幾乎都看過。
      《口音》中講述外地人在北京打拼,“我”作為發起人,召集老鄉小聚,聚會中,林老鄉因口音改變遭到劉老鄉的鄙夷,從而引起一系列的口舌紛爭——故事高潮之前的敘述:于是男女相雜,圍桌而坐,如沐春風。滿上酒,舉起杯,算啦算啦,別碰了,放在桌上蹲一蹲,過個電。干!便都干了。
      然后,天文地理,國家大事,家長里短,滔滔不絕,特激動,特牛氣的樣子……結果,都快把自己侃丟了,才意識到桌上還有一碟花生豆呢。于是再嘎嘣兒一個花生豆,再嗞兒地抿一口二鍋頭,吹牛海侃,往復循環,沒完沒了。
      《抽筋兒》《創可貼》《足療》《要腿》《走鬼》《白水羊頭葫蘆絲》《出京記》《我們的老家》《北京候鳥》《淘寶》《北京鄰居》《較量》《北京時間》等等,作品中犄角旮旯的小人物好比你平時遇見的熟人在你眼前晃動,那么熟悉。
      每次,他自駕從北京回平莊辦事,都匆匆忙忙。有時我們文學圈子的人接到“團體”頭兒的電話通知:永鳴回來啦!晚上大家聚一聚。
      “圈里人”聚會熱烈而又熱鬧。不用俗套,直奔主題,干!推杯換盞之際,妙語連珠,心情愉悅。其實每次相聚,酒只不過是個引子,他把文學的溫度傳遞給大家。大家在一起,是溝通也是扶持。談奇聞異事,談小說創作,談正著手寫著的一個大部頭,說著飲著,喝著嘮著,說到有趣的地方他就是熱鬧的主角了,有時還得用肢體語言現場演示,給你來個冷幽默,都笑,他不笑,可眼睛里乜斜的笑意和翹起的嘴角出賣了他。
      他給人的感覺永遠是精力旺盛。每年創作發表幾十萬字的作品,榮獲各種文學獎項,小說被翻譯成各種語言走出國門,有的被拍成電影,拍成話劇……他哪來的那么多時間呢?!可無論他成了怎樣名家,在大家的眼里,還是原來熟悉的荊永鳴。
      在北京這些年,他沒什么大變化,就是身材變壯實些,額頭多添了幾道皺紋。有點醒目的是鼻子頭變紅了,有人逗趣說是喝酒溢出來的吧,連我也相信是李白斗酒詩百篇引起的,其不知是身體有疾才有的癥狀。無論是文友相聚,還是京城老鄉聯誼,再有上京找到他的親朋好友,除了鞍前馬后,還好酒好菜招待。
      六
      2013年我已搬家到赤峰。他每每回平莊都是來去匆匆。有時知道他回來,相邀請幾位朋友在赤峰相聚,他都說,等哪天有時間吧!他朋友多,知道他回來,都要請他敘舊。最后一次我們相聚是在2015年9月赤峰市文聯組織的一次活動中。
      在以后的幾年里雖然都各自忙碌著,但是大家都在平煤作家微信群里互動。
      大概是2018年的上半年吧,他在群里發消息說,眼底出現疾病,看書看手機眼睛看不清了。
      今天1月份與妻子隨旅游團參加為期12天的歐洲游。聽朋友說,他眼疾寫不了東西,齊姐是想讓他出來散散心。其實,他又何嘗不是陪伴風雨同舟的愛人來一次愛的旅行呢!他們伉儷情深是我們文學圈的一段佳話。
      七
      2019年4月12日中午,我接到早已退休的鄧主席電話。鄧主席說,荊永鳴昨天走啦!我問,他又回來了?去哪了?!
      你們荊老師昨天去逝啦!我有點懵,一時沒反應過來,不可能吧!怎么可能呢!除了震驚還是震驚。隨后,看到了各大文學媒體第一時間發布荊老師去逝的消息。深切緬懷這位為中國煤礦文學做出重要貢獻、對當代文學發展產生積極影響的文壇才俊。
      他微信朋友圈停留在今年3月26日。是他去年在南海筑島工程的船舶深入生活采風的一組照片,他身穿橘色救生衣,被獵獵的海風飛揚起頭發。這是我國第一部描寫疏浚行業的長篇小說,他在國內跑了好幾個省市和地區,一次次登上那些顫動不已彌漫著柴油味如同小型工廠般的挖泥船……這部書稿還未然付梓,他就走啦!
      4月正是塞北桃紅柳綠的時節,他走那天碧空如洗,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飄然而去!沒有來得及留下一句話!
      常常,腦海里飄起那首《天籟之愛》的歌:天上飛的是什么,鳥兒還是云朵,我把自己唱著你聽到了……但愿這空靈的歌聲帶去我的思念,敬愛的荊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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