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 id="6wgeu"></s>
  • <option id="6wgeu"><bdo id="6wgeu"></bdo></option>
    在線客服

    咨詢熱線

    道是有情卻無情

    作者:未知

      最近,記者到江蘇省東臺縣調查核實一封群眾來信。信是東臺縣南沈灶公社青年女社員張存娣同志寫的,她呼吁有關方面將她從包辦婚姻中解救出來。在東臺縣委宣傳部朱華山同志和團縣委丁宇同志的大力協助下,記者了解到張存娣婚姻事件的始末:
      在小張兩三歲時,父母替她與本公社另一個大隊的朱家之子訂了“娃娃親”,張父臨終前又囑托了此事。小張懂事后,并不滿意這門親事,要求婚姻自主。而張母卻不容分說,動輒以拳腳棍棒相向,逼迫女兒服從家長的決定。為此,母女間時常發生沖突。
      小張十九歲時,男方請了兩個媒人到張家催親。同時,男女雙方大隊的一些干部受張母和朱家之托,為這門親事積極奔走,大力撮合。一次,朱家辦了兩桌酒席,除男女兩家外,還請到雙方大隊幾個干部。席上朱家提出及早完婚,張母一口應承。在場的干部明知小張本人不情愿,卻沒有一個人為她說話。各種有形無形的壓力使小張有口難開,眼睜睜看著母親與男方說定了婚期,收下了男方的彩禮。萬般無奈之中,小張把最后一線希望寄托在結婚登記這一關上。她想,自己還不到法定婚齡,而且要男女雙方同意才能領取結婚證。她哪知道,幾個月前,男方大隊就背著她填寫了男女雙方的結婚申請登記表,并將她的年齡增加了兩歲。這張登記表送到公社后,公社查出小張的真實年齡,不同意結婚。經過大隊干部的“集體研究”,第二天,雙方大隊的婦女主任親自出馬,領著朱、張來到公社。在公社,婦女主任說了一通求情的話,公社主管婚姻的干部照例“研究”一番,便欣然批道:“同意照顧結婚”。爾后,小張糊里糊涂地被領著轉了幾個房間,盡管她一言未發,登記手續還是辦好了。至于結婚證,她見也不曾見到,由公社單方面發給了男方。就這樣,小張在一不夠法定婚齡,二沒有點頭同意的情況下,被“照顧結婚”了。
      成親那天,小張哭哭啼啼不愿去男家,無奈木已成舟,又拗不過眾人的拉扯,只得屈從。婚后,小張對丈夫小朱毫無感情,二人動輒反目。小張幾次跑回娘家,表示不愿意過下去;而家中等待她的,卻只是母親的打罵。數月之后,這種夫妻關系再也無法維持,小張終于出逃,并向公社提出離婚申請。直到記者下來調查時,她仍未露面。
      在調查中,我們見到了小張與小朱的訂婚照。照片上,小張的表情令人吃驚。原來,她本不愿去照什么“訂婚照”,而她的母親威脅說,你不照,我就去投河。后來,本隊婦女隊長出面,把雙方帶到縣城照相館,硬把小張按在小朱身邊坐下。攝影師提出了疑問,婦女隊長卻說:“鄉下姑娘沒照過相,她這是害羞。”這便是“訂婚照”的來歷。
      以上事實說明,小張的婚姻是在她本人不情愿的情況下,由他人一手包辦的。我們的調查完成后,公社對此事作了處理。現在,安豐法庭已確認小張與小朱的婚姻無效,經過調解,二人自愿解除了無效的婚姻關系。參與婚事的干部,受到了公社領導的批評。
      這場婚姻官司,算是有了結果。然而,我們在調查中接觸到的一些事實,卻值得人們深思。
      小張母親曾對我們說:“我男人死得早,存娣的婚事當然要我操心。我打她罵她,是為了她好。再說朱家為這門親事花了不少錢,我們不能坑人家呀。”
      為婚事奔走的干部們說:“小朱沒有母親,小張沒有父親,兩家生活都比較困難。我們幫助成全他倆的婚事,也是出于同情。”
      與小張離婚的小朱沮喪地說:“我是想好好過的,哪怕多花些錢也行。可誰知……”
      看來,是一群“好心人”導演了這起婚姻事件,他們的動機是為了小張好。然而,這些人卻忘記了或者根本不知道,包辦婚姻和干涉婚姻自由的行為,是法律所不允許的。從1950年起,我國歷次頒行的婚姻法,都明確規定了禁止包辦婚姻,堅持男女婚姻自主自愿的原則。關心青年的婚戀本無可非議,但總不能拋開法律不顧吧。何況,包辦婚姻無論如何不是對青年的真正關心,青年也無法接受這種“關心”。小張的婚姻經歷,清楚地說明了這一點。象小張母親這樣以暴力脅迫子女就范的行為,就更為法律所不容了。
      如果說,張母沒文化,舊意識比較嚴重,那么,參與此事的一些干部、共產黨員,又如何解釋他們的所做所為呢?我們的基層干部,應該是遵紀守法的模范,維護群眾利益的帶頭人。而在這一婚姻事件中,某些干部扮演的角色卻恰恰相反。不能否認,他們不辭勞苦,往返奔波,原本是出于成全之心。不過,一對毫無感情的青年倒是被“成全”了,而青年的合法權利被置于何地?我們的法律又被置于何地?特別要指出的是,干部的行動,往往是經“集體研究”決定的,這種帶有組織壓力色彩的行動,極容易引起惡性后果。干部們面對這一事件,應該事先出一身冷汗,不要等到釀成不可收拾的悲劇才去接受教訓。
      我們還不能不提到同樣是通過包辦而與小張結婚的小朱,這個勞動積極、為人樸實的青年農民,在包辦婚姻的漩渦中掙扎了許久,最后落得人財兩空。小朱的遭遇值得同情,他也是包辦婚姻的受害者。但他卻沒想到,一廂情愿怎能作為長期共同生活的基礎,錢財更無法買來一個人的感情;沒有感情的婚姻,不免要導致人去財空的結果。
      包辦婚姻的問題,可說是“老生常談”了。建國三十多年來,為清除舊的婚姻傳統,人們做了許多工作。但是,有些地方至今還嚴重存在著包辦婚姻和干涉婚姻自由的現象,張存娣的婚姻事件就是一例。調查中,我們曾聽到這樣的言論:“張存娣許了人又反悔,不值得同情”“這種事也要來人調查,小題大作!”在一些人的心目中,包辦婚姻是合理合法的。在社會主義法制和精神文明建設日益完善、深入的今天,這種情況必須引起足夠的重視。
      最后,我們衷心希望小張和小朱都能獲得自己真正的愛情,也希望他們這種由“好心人”安排的婚姻事件不要再重演了。
      本刊記者 謝悅
    論文來源:《中國青年》 1983年7期
    轉載注明來源:http://www.361tx.com/6/view-12799674.htm

    相關文章

    ?
    天天啪啪,天天啪一啪,天天啪影院,啪啪在线影院免费